张凡醒来的时候，脑袋有点懵。

不是那种刚睡醒的糊涂，是那种……十万年的修为突然被浓缩到脑子里，然后又被强行塞进一个二十岁小青年的身体里，脑子嗡嗡作响的懵。

十万年，对于修仙者来说，是什么概念？是脚踏星河，执掌宇宙，寿元与银河同寿的概念。可张凡现在，站在-derived的茅草屋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第一感觉是——饿。
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唤了两声，提醒他这个曾经站在修仙界巅端的太上老祖，现在离上顿饭过去多久了？反正绝对超过了一个时辰。

“没钱寸步难行啊……”张凡咂咂嘴，这话他记得真清楚。当年他之所以能横压同辈，飞升上界，不就是因为他特么有钱吗？无限灵石，无数丹药，随便砸死个人都嫌手软。

可现在，他张凡，修仙十万年，手里……就剩了三块灵石。

三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买个最便宜、最劣质的下品防御丹，保他在外面随便遇点小妖或者低阶修士的时候，多撑那么一丢丢。

张凡看着手里那三块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灵石，眼皮子抽搐了一下。

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当年下山历练的时候，随手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小酒馆里，就花了五块灵石，买了他觉得是平生绝品的“忘忧酒录”。

那玩意儿是什么货色？记载了上百种奇特的酿酒方法，从最简单的提神醒脑，到最玄妙的可以片刻忘忧，甚至能够引动天地灵气凝结酒香，辅助修炼的。

按理说，他一个十万年的老怪物，去小酒馆买个酒谱，小二都得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吧？可当年，那小二还是个愣头青，吆喝着就把本子递给他了。

“就这？”

张凡当时还有点懵，花五块灵石买个破破烂烂的小册子。那小二还一脸不屑：“值五个灵石！你不多给点，本店不卖！”

张凡当时也没在意，随手翻了翻，嘿，别说，还真有几分意思。随手揣进了怀里，也没多想。

现在，他手里就剩三块灵石了。

“妈的，亏大了啊！”张凡欲哭无泪。

十万年的修为，一朝回到解放前，还比解放前还惨。解放前至少自己有口饭吃，现在……饿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本皱巴巴的《忘忧酒录》，就剩两张拾块银票了——是的，银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