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没入黑暗的眸子里亮起一丝冷光。她动了动冻得发麻的手指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珍藏的银元。这块银元是她从被烧毁的旧宅里翻出来的唯一值钱东西，此刻成了她的命根子。

"林薇？林薇你醒醒！"陌生女声在耳边炸开。林薇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嘴，声音尖利得像只夜枭："醒着呢，怎么？想让我再睡过去，让你跟狗男女共度良宵？"她故意把怀里银元晃了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，可那双眼睛里却烧着火。

冷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刺骨，林薇却感觉不到冷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柴火，划着火柴时火星溅到手指上都浑然不觉。昏黄火光映照着她扭曲的脸，缺牙笑起来格外狰狞。

"嘘——"女声突然压低，巷尾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林薇蹲下身，把银元揣进怀里最深处，摸出一把压在床垫下的剪刀。月光照在她布满灰尘的手指上，那把剪刀磨得雪亮，像要滴出血来。

两道黑影猫着腰从巷口闪过。林薇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前方阴影交错处。突然，一双手猛拍她后背。林薇鲤鱼打挺坐起，剪刀带着风声划破空气——太迟了。她的左臂被铁钳般抓住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
"钱呢？"抓她的人喘着粗气，林薇趁他松手捂伤口的瞬间，用膝盖顶中裆。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，林薇已经挣脱束缚，抄起柴火当棍子。那个刚才在她面前装乖巧的贱蹄子，此刻正扯着她头发往墙上撞。

"啊——"林薇把银元扔远，指甲深深抠进对方手臂留下一排血痕。那女人尖叫着松手，林薇趁机踩住她的脖子。月光正好照在女人死白脸上，她惊恐地瞪着天花板："你——要杀我？"

林薇扯下她头上的红花头帕，露出油亮的黑发。她把剪刀抵着对方喉咙，指甲掐进对方肩膀："谁让你抢我东西？"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——那支该死的柴火刺穿了她的肺叶。她闷哼一声，却死死按住剪刀，直到对方软倒才松手。

清晨雪停，林薇蜷在冰冷的柴火堆里。她摸了摸右肺，那里有个闷痛的窟窿。可怀里多了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刚抢救回来的银元。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，西天泛起鱼肚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