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应声，只是用冻僵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手心里那块冷冰冰的银元，在她眼里却像烧红的烙铁，攥得死紧。

"醒了醒了，赶紧醒醒！"那声音又炸了一遍，还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林薇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，穿着粗布衣服，眼神慌张，正死死盯着她。

"你是谁？"林薇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我？我是你同村的王氏！你咋还没死透呢？"对方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惊恐。

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干草，闻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。窗外透进几缕阳光，照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
"我怎么会在这儿？"林薇动了动手指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干草，显然是被绑着了。

"你发高烧晕过去了，要不是俺娘把你拖回来，你早就被野狗叼走了！"王氏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。
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"我死了正好，省得你们这些亲戚惦记。"这话一出，王氏顿时变了脸色，冷冷道："你想造反？"

"造反？"林薇嗤笑一声，"我连口饭都吃不上，哪还敢造反？"说着，她猛地挣了一下，干草绑带绷得紧紧的，疼得她直龇牙。

王氏见状，急忙上前按压："别动！再动就断了！"林薇却不管不顾，反而挣扎着坐起来，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木屋，最后落在床边的一个木箱上。

"你那箱东西呢？"林薇问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氏脸色更难看了："你饿死鬼投胎啊，刚醒来就惦记起老娘的东西了？"说着抓起箱子就要扔出去。

林薇眼疾手快，一把拦住："慢着。"她盯着王氏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"放我出去，那箱东西归我。要是敢骗我，我不死不休。"

王氏犹豫了一下，盯着她看了半天，突然冷笑一声："你狠！"说罢扔了箱子。林薇扑上去，打开箱子翻找起来。果然，箱底压着几块银元，还有一张泛黄的契约文书。

"这是？"林薇拿起文书，借着阳光眯眼看去。上面写着她被卖到山里给大户人家当童养媳的契约，日期就在三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