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客气？我欠他五十万的时候他客气过吗？他要是真客气，现在早他妈找上门来逼债了。”我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滋在冰冷的地面砖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污渍。

身后的门被一脚踹开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领带歪拉着，西裤膝盖处磨出两个洞。是老王，我欠债的公司财务总监。

老王脸色惨白，眼睛红血丝绷得老大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，指头因为用力过度都有些发黑。“ Liquid，你……你真的决定这么干？”

我斜了他一眼，叼上根没点燃的烟卷儿，弹了弹灰。“怎么？想劝我？还是想上来讨债？看着吧，我欠你的，我会连本带利还你。”我指了指外面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，“这车不知道能不能抵，凑合着点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颓然地泄了气，把那份文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在发抖。“是我没脸了，Liquid，你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直接打断了老王，“整个公司估值七千万，我看你那份文件上写了多少？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伸出三根手指。“三百……三百五十万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搭理他。“我给你二十万，先把窟窿填上，剩下的三十万，三个月内凑齐。”

老王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开什么玩笑？他要是查出来我们动了资金……”

“查出来？”我笑了，猛吸了一口烟，“他信不信得过你，跟我有毛关系？反正是我借的，大不了我再想办法。你看，今天我心情好，才按公司净资产算，以后再敢捅娄子，别说七千万，一块钱都不给你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脸上血色褪得更厉害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液……液体，你……你真当我老王是傻子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靠在椅背上，悠哉地吐了个烟圈，“你觉得我能欠五十万，还能睡得安稳？的公司财务总监，我还得帮他遮掩不是？”

老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，手里的文件拍得啪啪响。“行，我认！三个月，我凑三十万给你！”

“这才对嘛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挺温和，“早点把窟窿堵上，省得再去外面借高利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