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，我趔趄着后退半步，手里奶茶差点脱手。便宜冰美式顺着裤腿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谢了。“胖……胖哥，我……”我擦了擦眼角，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，“方案主体框架在这儿，下午再加个妆……”

“框架？框架能当饭吃？”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，“我让你下午交，你给我个框架？王磊你小子吃屎了是不是？客户下午就过来面谈，你打发鬼呢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苦笑道：“胖哥，我……我尽力了啊，您看这都到下班时间了……”

“尽力了？”胖子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唾沫星子简直要原地表演一个三连喷，“我effort你个头啊！你看看你做的这玩意儿，狗都不看！客户要的是亮点，是创意，你给我整这么一堆浆糊！下午顶多三分钟，客户直接让你滚蛋！到时候别说我胖哥没提醒你！”

周围几个同事假装看手机，实际都竖着耳朵听。 “嗡嗡嗡……”我脑子里突突乱响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下午的会议，加上的设计稿没改好，这意味着什么？我直接完犊子了。

胖子还在那儿叭叭：“赶紧给我重做！重做！给老子现在就重做！在天黑之前，我要看到一份能吹牛逼的方案！吹不响，你就自己看着办！”

我欲哭无泪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我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胖哥，我马上去改，马上去改！”

“马上去改？”胖子挑了挑眉，“到时候要是改不出来，你就别在这儿混了！也不用发工资了，省得浪费空间！”

我被他唬得一哆嗦，转身就想溜。刚走到门口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悠悠响起。 “王磊，慌什么？”

我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老板娘林薇。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 “林姐……”我有点懵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

林薇嘴角微微上扬，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胖哥发火了？”

“呃……”我有点尴尬，“胖哥……就是让……让我下午把方案再改改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眼神却飘向了胖子办公室的方向，似乎在听里面的动静。过了一会儿，胖子的叫骂声停了，办公室门“砰”的一下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