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越看着案上那副未完成的山水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画的是江南烟雨，笔墨倒是工整，可那山那水，总觉得少了点灵气，像是在硬憋着什么。

"陛下，您又看这幅了？"沈昭仪端着茶盏，倚在案边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像裹了蜜的枣儿。"画师说这叫留白，留有余韵。"

"留白？"李玄越抬眼，堪堪对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，心里莫名一软，"他就是瞎矫情！整篇画就他那儿没画满，难道山水分了一半，河水断了流吗？"

沈昭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倚在桌沿往后一仰，白皙的脸颊在夕阳下泛着柔光。"陛下这话说得可真直接。那画师ificado说是意境，陛下嫌弃没画满，既是没得说。"

"我这不是嫌弃他，是嫌弃我自己！"李玄越伸手想敲敲额头，手却中途顿住，改为主宰般一拍桌子，"沈昭仪，你说朕这三年的日子过得像个什么样？前朝大事张老儿说了算，后宫你独大！朕呢？朕就图个清静，结果呢？连幅破画都能让你给搅得没个正经！"

沈昭仪放下茶盏，挑眉看他："陛下这是后悔了？早知道您后悔，昨夜就该把画师叫回去，让他画完。"

"我后悔什么！"李玄越恼羞成怒地瞪她，可那眼神里藏不住软意，"朕就是气自己！堂堂天朝天子，竟被个女人治得服服帖帖！还让不让人活了！"

沈昭仪抿嘴一笑，不轻不重地瞥他一眼："陛下要是觉得憋屈，臣妾正好有一事相求。"

"说！"李玄越心情莫名沉重，到了嘴边却只吐出一个字。

"陛下，宫里那堆旧Cached毛皮，积灰都厚了，待会儿晒着点太阳，臣妾想叫宫女们收拾收拾，晒晒新丝绵。"

李玄越一愣："你说……什么？"

"就是那些旧毛皮啊，堆在尚服局的库房里，积了三年灰，臣妾寻思着晒晒，好给嬷嬷们做些暖手炉。"沈昭仪眨眨眼，嘴角噙着笑，"陛下觉得如何？"

李玄越彻底没辙了。他堂堂九五之尊，竟被个女人使唤着去晒破毛皮？他咬着牙，恶声恶气地道："行！我准了！谁让他是我的人！"

沈昭仪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多谢陛下体恤。"说着，她忽然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"其实……臣妾是想让陛下显显威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