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李玄越这人在御花园里溜达，看着那花啊树啊的，心里头顺溜得很。今儿个天气不错，阳光明媚的，他觉得自己这心情，简直比西子湖畔的春水还要荡漾几分。走着走着，就瞅见沈昭仪领着一群宫女太监，正往牡丹亭这边挪呢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昭仪娘娘嘛，”李玄越慢悠悠地迈着步子，吊儿郎当地就上去了，“跟这么多人出来，作甚？”

沈昭仪正指挥着人摆花盆呢，一听这声音，立马回头，脸上还带着刚出宫时那种拘谨又疏离的神色，但仔细瞅，那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了点儿。“皇上怎么来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在这儿瞧奴婢做活呢？”

李玄越走到她身边，就那么歪着头瞅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。“你不是说，宫里宫外，你一概不管，安分守己地待着嘛？怎么，这就跑出来了？”

“奴婢无事，只是想去牡丹亭看看花开了，”沈昭仪挺直了腰板，虽然心里头有点虚，面上却说得一本正经，“再说了，奴婢手巧，帮着宫女们摆摆花盆，也是份内之事。”

李玄越挑挑眉，“哦？手巧？”他伸手想摸摸她下巴，结果又被她灵活地避开了，还顺手往后退了半步，那小模样，活像他要吃人似的。“啧，脾气还是这么犟。”他非但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宠溺，“好好好，你有你的道理，朕信你。”

沈昭仪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，脸微微一红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她这人就是这样，嘴上硬，心里软。皇上这么一夸，她心里头就跟吃了蜜似的，甜丝丝的。可面上又不能显出来，还得强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。

“皇上，”她顿了顿，忽然开口，“您要是没事的话，就先回去吧，奴婢有的是宫女太监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李玄越直接打断她，“朕就站在这儿陪你。”他靠在一棵梧桐树干上，一边看花，一边看她。

沈昭仪知道他这人，心眼儿小，记性又好。上次她说宫女太监多，后来说起，他还记着呢。她心里头一暖，却又有点儿不好意思。这人啊，就是这么奇怪，明明知道他对自己好，可一靠近，心里头还是那份腻歪劲儿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