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头疼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我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训练室天花板，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进了地窖。“嘶……”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浑身无力，连抬起胳膊都费劲。

这是哪儿？我动了动脖子，喉咙里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腥腥咸咸的气味钻进鼻子里，混合着潮湿的霉味。不对啊，我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，被一只水鬼拖进了河里，然后……

“救命啊！有没有人啊！”我在黑暗里大喊，声音 shrill 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四下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破烂布料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一使劲，额头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楚。

“操！”我低骂一声，终于勉强支起上半身。借着从破口子透进来的微光，我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沾满泥污和不明黑色液体的旧式猎鬼人服饰，但衣服明显大了一圈，紧绷地裹在身上。我的手？我的手怎么变得……毛茸茸的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？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我颤抖着手，摸上自己的脸颊。皮肤冰凉，又滑腻，触感完全不对劲。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。

不可能！我可是猎鬼人！以杀鬼为己任的猎鬼人！这些年来，我亲手诛杀的恶鬼可以开个小型展览了。从低级的磷火虫，到堪比都付的凶兽级水鬼，哪一个不是在我手下化为飞灰？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我这才想起，上次喝饱了水就被人拖进河里，到现在一口东西没进过肚子。

“这破地方是仓库？”我踉跄着站起来，脚下的木板“嘎吱嘎吱”响。借着更亮一些的光线，我看到四周堆满了破烂的麻袋和肮脏的杂物，角落里有个摇摇欲坠的木箱。我走过去，伸手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是……绳索？还有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，看起来是某种 minerals？

我的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东西，突然定格在箱子边缘。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，像是某个年代的旧物。我好奇地拿起一张，照片背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：“旧部下，已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