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诺盯着府门上那块斑驳的“柳家”匾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他都没敢踏出这间漏风的破屋子。外面是喧闹的市集，但他像幽灵一样绕开了那条熟悉的街。

昨天的退婚，像一根毒刺扎在他身上，挺拔的脊梁被狠狠折断。赵家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骂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”，气得他当场吐血。赵家小姐赵元凝，他曾经捧在手心的宝贝，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讽刺。

“哼，等着吧……”柳一诺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
可命运比他想象的更残酷。

今天还没亮，他就听到府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。他猛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只见几个面色狰狞的壮汉正围着屋内。

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手里攥着一把欠据。“柳公子，别来无恙啊！”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可惜了，家道中落，连棺材本都掏空了吧？”

柳一诺的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爹前两天在采药时被山洪卷走，家里唯一的产业被赵家通过各种手段吞了。如今债主找上门，妹妹柳柔更是饿得脸色发黄，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清。

“钱……钱明天一定还……”柳一诺声音发颤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光头手里的欠据。

光头却毫不在意，一脚踹在柳一诺身上：“明天？我告诉你，明天就是后天！少拿废话搪塞！”

柳一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咬紧牙关，浑浊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木箱上——里面装着妹妹的救命药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。柳一诺回头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是妹妹柳柔。

她怎么会在这里？昨晚她发高烧，他没敢让她出门。难道……

柳一诺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。他快速迈步走过去，蹲下身，颤抖着握住妹妹冰冷的手：“柔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柳柔抬起头，泪水刺在眼里：“哥哥……我饿了……街上……有个老奶奶给我……”

柳一诺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他紧紧抱住妹妹，声音哽咽：“别怕，哥哥带柔儿走。”

光头见状，不耐烦地吼道：“赶紧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