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一诺猛地抽回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低着头，嗓子发干得像要冒烟。墙角的猫又蹭了蹭他的腿，软软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
“滚。”柳一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猫受挫地缩回头，但还是用尾巴尖尖了蹭他的裤腿。

“滚开。”柳一诺踢了它一脚，力道不大，主要是想破口 curses，可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差点摔倒。

他这才意识到，为了省钱，三天没洗澡了，身上又脏又痒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站起来晃了晃脑袋。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洗洁精的抹布。

得弄点钱，不然妹妹就真没饭吃了。柳一诺拖着疲惫的身子，跌跌撞撞地走到街上。清晨的街道冷清，偶尔有几个早起扫街的，看到他这副鬼样子，纷纷绕道走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别说钱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，震得他脑袋嗡嗡响。他捂着肚子，低声骂咧咧：“MD，真是穷得叮当响。”

正走投无路，路边一家布料店的后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柳一诺眼睛一亮，悄悄凑过去。

店里昏暗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正坐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她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小脸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但眼睛很亮，像两颗小星星。

柳一诺正看得入神，突然，那女孩猛地睁开眼睛，一道凌厉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来。

“谁？”女孩的声音又轻又细，但透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柳一诺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，不小心撞到了货架，哗啦啦一阵响。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我、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
女孩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皱了皱。柳一诺觉得那眼神像是在说：这死鬼，藏得挺深。

“身上有钱吗？”女孩突然问道，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柳一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就算有钱，也得先看看能不能从这小丫头这里搞到一点。

“有。”柳一诺含糊地应了一声，“我、我这里有三个铜板……”

女孩眼睛微微一眯：“拿出来。”

柳一诺把手揣进怀里，掏出那三个沾满灰尘的铜板，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