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医生，你这药方里怎么还加了这玩意儿？”老头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煎药锅差点没掉地上。我瞥了他一眼，桌上那碗药闻着就一股子馊味儿，搁这儿跟我装纯情呢？

“老家伙，少废话。”我嘬了口茶水，水汽氤氲中，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挤得跟蚯蚓爬似的，“明儿早上要是感觉自己能自己走，就夸我一句‘杨医生神了’，要是还得爬着来，你就滚去重新配。”

老头一缩脖子，哆哆嗦嗦伸手就要去抓那药引子。我手快，直接一把按住他的手背。“滚犊子！”我低吼一声，震得他手机都差点从裤兜里掉出来。

“哎哟，杨医生，您这脾气……”老头缩着脖子，眼观鼻鼻观心，“我就是问问，这草什么名堂啊？看着……挺独特的。”

“独特？这就是你说的独特？”我把那把草药往他面前一扔，绿油油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不祥的绿光，“好好学学《本草纲目》去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外头天色已经擦黑，我这破医馆门口的灯笼忽明忽灭的。老头走后没多久，诊室的门被一阵鬼哭狼嚎声撞开了。我抬眼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站着一男一女。

男的穿着古代官服，一手掐诀，一手拿着把桃木剑，指着我对面那女的就骂：“小三！你还有脸回来！你老公在我这儿！”

那女的……嚯，年纪轻轻的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“相公……”她声音细细碎碎的，直溜直溜地往我身后靠。

“滚！”我直接把办公桌一拍，把刚配好的药全给掀了。“两个都给老子滚出去！这里不伺候你们这种不干净的东西！”别说，我这语气还挺像那么回事儿，毕竟天天晚上超度那群鬼，骂起人来顺嘴得很。

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那男鬼刚要发作，就被女鬼拉住了。

“阿郎，算了。”女鬼眼眶红红的，“我们上辈子欠了她，这辈子就当还债了。”

“上辈子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个欠法？”

“我们……呃……”女鬼支支吾吾的，那男鬼接口道：“当年她被贬下凡，我们趁她病要她命……呃不，是半路遇上了她，她救了我们一命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救完人还要背锅？这年头欠债的鬼都这么能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