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馨怡把那块巴掌大的玉佩攥在手心，凉飕飕的，像块冰疙瘩。她皱着眉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这玩意儿是前两天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它透着股邪性，可价格合适，就顺手买了。

医馆开了小半年，就在这老城区里，门面不大，甚至有点破败，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“馨怡医馆”，是杨馨怡自己写的，力透纸背，也就勉强能看。白天接点看病的活儿，切切脉，开点方子，抓药的，老街坊街坊的，混口饭吃。晚上就关了门，点上两根香，自己研究医术，顺便处理点“小摩擦”。

那香特有味儿，说不出来的香，沁人心脾，其实里头加了点自制的七转回魂香，专门对付那些不干净的东西。也亏了这手艺，生意倒也还行，至少能养活自己。

今天下午收摊，杨馨怡正收拾着草药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，身形瘦削，脸色惨白，眼睛都没怎么睁，像只困到极致的耗子。看到杨馨怡，他才动了动眼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姑娘，瞧病。”

杨馨怡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里面的诊室：“进来吧。”

屋里就一张张，一张紫檀木的方桌，两把椅子。小伙子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盯着杨馨怡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惊恐。

杨馨怡心里来了火气，火气大了还容易出错，她深吸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说吧，哪儿疼？哪儿不舒服？”

小伙子仿佛这才回过神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嗓子眼儿里像卡了块石头，咽不下也吐不出，疼得我睡不着觉，吃了多少药都没用。”

杨馨怡摆摆手：“先别说话，我帮你看看。”她走到小伙子身后，伸出手搭在他脖子上，又摸了摸他的喉咙。小伙子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杨馨怡松开了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坏了。”她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银针，手法娴熟得像绣花一样，在小伙子身上几个穴位扎了一下，又贴了几张写着字的膏药。

“三天后来这儿拆线，期间别说话，少吃多餐。”杨馨怡看着他，“行了，走吧。”

小伙子如梦初醒，连声道谢，转身就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