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皱着眉，翻了个身，试图继续睡安稳觉。隔壁那头还在响声，吵得他心烦。他记得自己昨晚看完那本《噬魂师入门指南》后，脑海里就一直嗡嗡响，折腾到半夜才睡着。现在又被吵得睡不踏实，真是倒霉。

“操！又吵死了！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，坐起身，拍了拍被子。窗帘没拉严实，外面的路灯白光晃了进来，照得他脸皮发麻。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。耳朵贴在门缝上，仔细听了听。果然，争吵声好像小了点，但还能断断续续传过来。好像有两个男声，其中一个明显带着酒气。

“你他妈说啥呢？我话还没说完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 “我说了，这事就这样定了！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声音更冲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动静动静不大，但听起来火药味十足。他客厅的窗户正对着隔壁老王家，偶尔晚上喝酒喝多了，也会吵得跟杀猪似的。可问题是，今儿个老王不是去外地了吗？跟他吵的是谁？

李伟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隔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，“啪嚓”一下，特别刺耳。紧接着，争吵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
李伟心头一紧。碎玻璃？那不是老王家窗户的玻璃吗？这深更半夜的，谁会用锤子砸窗户？他悄悄走到沙发后面，抄起了旁边放着的根棒球棍，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。

外面的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洒下来，勉强能看见模糊的墙壁形状。李伟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门锁，轻轻推开门一条缝，踮着脚尖探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就是隔壁老王家的房门。门开着一条缝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借着那点光线，李伟看到老王家的客厅地上，碎玻璃渣到处都是。一个男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，正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扫着什么，领口敞着，露出一条油腻腻的脖子和一个泛青的酒窝。

李伟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这人不是老王！老王虽然胖，但不是这副佝偻的样子。这人看着年纪比老王大不了多少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T恤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“操……他妈……”那男人嘴里不停地咒骂着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撑地，踉跄着站直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