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烦躁地掀开被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到隔壁去了。门板没关严，他直接踹开一道缝，黑影里伸出只手就把门给拽开了。“喂！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！”李伟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隔壁老王顶着灰白的头发，一脸愁容地从黑影里钻出来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火星子还在噼啪作响。“小伟啊，有话好好说，这……这不能啊！”老王把烟尾巴在鞋底摁灭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你隔壁老张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李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睡意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。“什么？老张怎么了？自己不小心摔了？”这老张五十出头，身子骨还算硬朗，平时除了爱打牌，就是翻着报纸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不是，不是摔的。”老王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，“昨晚……昨晚他老婆，就是那个刚从城里回来的王嫂，把他给……给掐死了。”

李伟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拖鞋扔过去。“掐死？你他娘的逗我呢？老张是条硬汉，王嫂也没那个力气！”这俩人天天勾肩搭背的，王嫂回来后，老张那脸天天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我骗你干吗？我亲眼看见的！”老王眼神急切，手舞足蹈的，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路过院子墙角，就听见王嫂在哭，那哭声……啧啧，跟杀猪似的。我猫着腰过去一看，老张躺在地上，脖子上……脖子上有一道红印子。”

李伟这才意识到不对劲。老张那额头心悸的毛病，攥核桃攥出了厚茧子，怎么可能被人掐死？而且王嫂是城里人，听说手脚挺干净的。可……可这事儿，怎么看着那么邪乎？

“那你报警了？”李伟问。

“报了啊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可警察来了问了半天，查了监控，发现昨天晚上整个小区就我们仨没睡觉。监控没录到院子里的情况，再说就算录到了，又能证明什么？老张脖子上的红印子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掐出来的。”

李伟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记得老张昨晚回家时，神色有些不对劲，眼神飘忽的，好像还怕着什么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你确定……是王嫂掐的？”李伟声音有些干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