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我咋回来了？

李甜儿眨了眨眼，嗓子眼儿发紧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尖细？她抬手摸了摸，这小脸蛋也小了一圈，胳膊腿细得跟豆芽似的。记忆碎片哗啦一下涌了进来——原主是李家老三的女儿，十六岁，刚被婆家退回来，上吊自杀了。死因是给婆家带回来的一个男娃儿断奶，婆家嫌她克夫败家，浑身是病，熬死也得扔了。这怪得慌，原主就一劳苦妇女，连男娃儿是谁都不清楚，咋就克夫了？

啧，李甜儿嘴角抽了抽，这原主也忒惨了。她摸了摸身上，粗布麻衣硬邦邦的，还有点潮。下床一瞅，地上干干净净，就是土墙，墙角堆着几件旧衣服。屋子不大，就一个土炕，一个破柜子，一个没腿的桌子。煤油灯是外面拨来的，油少得快熬干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嘎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李甜儿循声望去，门口站着一个男人，穿得也挺破烂，但人看着挺精神。三十岁左右？身板挺直，两条胳膊粗壮有力，脸膛是那种麦子色，高鼻梁，薄嘴唇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人。这人……看着不像是好人。

“谁啊？”李甜儿警惕地问。

男人走近了两步，打量着她，在她脸上盯了两眼，“哟，睡醒啦？活蹦乱跳的，死鬼就长你这样？”

李甜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啥嘴.upper？死鬼？

“你谁啊？来看我热闹的？”李甜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。

男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但看着很豪爽，“我叫程力城，村东头的。看你这长相，也不是个省油的灯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目光在李甜儿身上扫来扫去，“原主她……死得太蹊跷，啧啧，我过来瞅瞅。”

李甜儿皱眉，“关你屁事？滚蛋！”

程力城乐了，“滚蛋？小丫头片子还挺横。”他话音刚落，突然伸手一指墙角，“你瞅见没，刚给你披上？除了我，村里头还有个闲人能瞅见你这光景？”

李甜儿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，确实是刚才不知从哪儿披上的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人咋知道她在这儿？难道就是那个退婚的婆家？可这人看着……咋不像坏人呢？

程力城看她眼神闪烁，猜她心里慌，直接一挑眉，“实话告诉你，你原主是我邻居家丫头，他人老实， торговался （谈了谈价格）让我来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