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回来啦！”李甜儿清亮的声音在自家院子里格外突兀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围拢过来的乡亲们，有点儿懵。记忆里的自己，好像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，被退回来，然后……上吊了？李甜儿背脊子发凉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甜儿这是……从哪儿回来啊？声音怎么这么清脆？”隔壁王大婶凑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，啧啧称奇，“你以前不是个子不高还在上学的娃吗？这都长这么大了，还这么水灵！”

李甜儿尴尬地笑了笑，躲开她的手，正想找地方清静一下消化这信息，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回来了？”

李甜儿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站在院墙边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布偶，身板挺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，深邃得像能看穿人心。程力城。就是那个原主一直念叨的、没眼光的婆家。

“你……怎么也在这儿？”李甜儿忍不住问，心里直打鼓。原主没嫁过去多久就回来了，这程力城是来接人的？还是来退婚的？

程力城没说话，只是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李甜儿面前，目光扫过她瘦弱的脸，又落回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上。

“甜儿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。”程力城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压抑的磁性，“你爸走了之后，你一直一个人照顾这个家，不容易。我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李甜儿脸上的血“唰”地一下就褪了下去。她想起原主的那些话，想起原主对程力城的那些怨气，心直往下沉。
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李甜儿别过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 already dead 了。”她说的是英文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程力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，却又带着某种温柔。“甜儿，你不会死。”他上前一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，“你是我程力城的，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

李甜儿一惊，想起原主临死前，好像就没这么容易过。她甩开他的手，警惕地后退一步：“你别乱来！”

“我不会。”程力城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李甜儿心头发颤。她想起原主说过，这个男人虽然冷漠，但好像又很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