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瞅？”苏晓晓把书包甩在沙发上，嘴里嘟囔着，人却往沙发缝里钻得更深了。她跟她哥苏建国处了这么些年，就数现在顶顶烦他。

苏建国也不恼，乐呵呵地坐下，屁股一沉，整个人就把沙发坐塌了半截。他拿起茶几上那包皱巴巴的中华，拆开，抖了抖，叼上一根，慢悠悠点燃，吐个烟圈，“这不是瞅你，是瞅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。”

“我咋没心没肺了？”苏晓晓斜眼瞅他，“我学习是挺没心没肺？还是照顾我妈是挺没心没肺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苏建国把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，没焦，“就是觉得你这丫头，心眼子太小，太容易被欺负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苏晓晓哼一声，低头玩手机。她哥就是爱管她闲事，从她穿开裆裤开始就对她指手画脚，现在都二十好几的人了，还这德行。

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里吵吵嚷嚷的连续剧声音。苏建国不说话了，手指在茶几上转着那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飘忽。苏晓晓能感觉到，她哥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“哥，你咋了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苏建国把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眉头微微蹙着，“就是想起以前的事儿来，有些感慨。”

“以前的事儿？”苏晓晓来了兴趣，“啥事儿？你以前不是总说光棍节最苦的日子过去了？”

“过去了。”苏建国掐了烟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红晕，眼神躲闪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”

“谁啊你？”苏晓晓好奇心起，凑近了些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老同学。”苏建国声音放低了，有些闷，“以前……挺要好的。”

苏晓晓撇撇嘴，“行了行了，别卖关子了，谁啊？”

苏建国愣了一下，像是被她问住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不说。”

“不说拉倒。”苏晓晓撇撇嘴，要不是她哥平时嘴不严，跟老太太腻歪得不行，她才懒得理他这套呢。

“晓晓。”苏建国突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“干嘛？”苏晓晓挑眉。

“你……”苏建国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别学我妈，也别太像你哥我。”

“不然呢？”苏晓晓仰头问。

“不然……”苏建国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，“你就……找个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