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他娘的别提了！”王铁柱把烟袋锅在桌沿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烫了我一眼。“那小子看着挺机灵，但皮实得跟头牛似的，抽了我几巴掌还没起哄。我寻思着，兴许他身上有啥压箱底的宝物没？”

老李嘿嘿直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铁柱鼻子上。“得了吧你，王铁柱。甭瞎琢磨了，人家那是真不怕你。你想想，刚来村口就对着那群秃鹫叼闲话，啧啧，嘿，那鸟儿愣是没叫一声。”

我凑过去，扒拉着桌上那坛子硬酸：“老王瞎操心啥，人家小子有本事。上次护送药材进山，那几只野猪精，人家凭着一把手榴弹就给崩散了。咱村那几只狗见他都夹着尾巴躲，可见他有多猛。”

王铁柱白了我一眼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：“猛个屁，那是他自己枪法准。再说，狗知道啥，狗见外人了还不得咬几口？要我说啊……”他凑近了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那小子肯定有外快，要不咋天天揣着那块破石头屁颠屁颠地四处转悠？”

我咂咂嘴，想起他每次对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傻乎乎地比划，还真有可能。那石头我见过，就他洗衣服时从河里捞上来的，形状挺古怪，上面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。

老李乐得直拍大腿：“我就说嘛！王铁柱你这脑子，除了琢磨炸山挖煤，啥也想不明白。那石头，八成是块宝贝！你想想，能叼秃鹫的石头，能不神奇？”

王铁柱摆摆手，脸上带着点火气：“神奇你个头，要真能叼秃鹫，他早拿去卖了。再说了，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谁知道它到底能干啥？”他叹了口气，“顶多就是个破石头，恐怕连块豆腐都叼不动。”

我夹了块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老李却不依不饶：“哎，王铁柱，要不咱试试？你把那块破石头给他，他就得给你当牛做马！”

王铁柱脸一红，猛地把醒酒瓶往桌上一顿：“你小子，看我不撕了你！再胡说，我可不客气！”

老李缩脖子笑骂：“去你的！”说罢，我扒拉着碟子里的花生米，“我去村口看看，就知道那小子在琢磨啥了。嘿，要是真有外快，我可得先抢你一块。”

王铁柱没再说话，拿起烟袋吧嗒吧嗒抽上了，眉头皱得跟川字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