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的话音刚落，桌上那碗腌菜炒豆芽的香味都好像淡了几分。老李的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大腿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活像只揣着小九九的老狐狸。“那小子啊，”他慢悠悠地晃着茶壶，白开水咕嘟咕嘟冒泡，“我看呐，不是宝物，是那脑子转得快。咱村里谁不知道王铁柱，愣头青一个，能干是能干，就是脑子忒直，一根筋。”

我这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。老李嘴里说的王铁柱，就是那个前两天还对着门后头神秘兮兮比划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召唤卡”的愣小子。我当时还以为是隔壁村的小混混又冒出什么新把戏呢。

“你咋知道他转得快？”我夹菜的手顿了顿，忍不住问道。

“嘿，就凭那眼神，”老李把茶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我昨天送煤球，亲眼看见他在巷子里跟几个半大小子盯着个破纸箱，那小眼神，跟饿狼看肉似的。后来那帮小子喊他‘召唤师’，他还乐得拍大腿。我就纳闷了，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听着老李的话，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。王铁柱那家伙，以前老是被村头的老猎人嫌弃怂，现在突然转性了？还叫什么召唤师，我寻思着八成是跟什么邪门歪道学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他那几天总往镇子上去，回来的时候神经兮兮的，说不定真碰上什么宝贝了。

“老李，”我碗里的米饭还没扒拉完，忍不住又问道，“你说那小子要是真有啥本事，咱村这破日子，能不能给他带带 направления？”

老李用手指头点了点我的额头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来。“你小子还真是鬼迷心窍了，这等好事上哪儿找去？不过啊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眼神顿时亮了起来，“这小子要是真有本事，那咱村这地界儿，以后还真不一定太平了。”

我听得有点懵，顺着老李的目光望去，只见他正盯着厨房角落里那根结了疤的木棍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老李，你这是……”我夹着蒜苗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
“嘿嘿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老李没回答我的疑问，反而起身去擦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砍刀。玻璃窗上映出他的影子，我看见他嘴角咧得大大的，活像只等着猎物上钩的老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