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苗坐在出租屋的窗边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晚上十一点多，楼下小餐馆的灯光还亮着，几个骑电动车的小年轻吼着玩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拿起桌上那本快被翻烂的《英语三百句》。

“都半年了，工作换了两家，英语还是稀烂……”田苗嘀咕着，翻到第一课，“Hello, how are you?”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她表姐发来的消息：“工资发了，速回。”

田苗皱皱眉，回了个“知道了”。表姐在老家开了个小店，生意不错，让她赶紧回去帮忙。田苗攥着手机，心里烦得要命。她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出租屋，空荡荡的，没个着落。
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田苗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。刚到地铁站，就被人潮挤了个仰八叉。她被推搡着，手里提着的早餐袋都快捏变形了。这时候，冲过来一个人，撞了她一下。

“哎哟！”田苗叫了一声，差点摔倒。抬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熟悉的工作服，手里还抓着个扳手。小伙子一脸道歉：“抱歉，走得急没注意。”

田苗摇摇头，没在意。小伙子却盯了她几秒，突然说：“你也住这边？我叫邱成浩，刚来。”

田苗愣了愣：“邱成浩？没听过。”

“我叫田苗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就住前面小区。”

“运气好。”邱成浩挠挠头，“我师傅说这边活儿多，就让我过来。你呢，在这边干嘛？”

“小职员。”田苗含糊地说，“租这儿挺便宜。”

邱成浩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地铁来了，他让她先上，自己挤到最后面。田苗心里忽然有点异样，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，又好像捡了什么便宜。

邱成浩比她大两岁，是老家小县城出来的。正经技术活，焊东西、修电瓶车，手上全是茧子。他说自己以前在老家混混，后来被亲戚说动了，出来学门手艺。田苗听着他的话，想起自己每天啃着面包对着电脑，好像也挺没出息。

几天后，田苗路过一个五金店，门口有个小伙子蹲着，正用一根铁棍撬个什么东西。那是邱成浩，看上去挺吃力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去。

“邱成浩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
小伙子直起身，手里东西差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