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，林翠花已经醒了。窗户纸糊得稀薄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斜斜地照在被子上，暖洋洋的，却也冷飕飕的。她掀开被子，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手，走到院子里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她男人，王建国。

这会儿的王建国，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以前他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，现在虽然还是那副样，但眼神里多了一股子精明。他手里还拿着个抹布，看样子是起了个大早，准备帮林翠花收拾摊子。

“起来啦？”王建国的声音还有些沙哑，估计是昨晚没顾上睡觉。

“早呢，”林翠花应了一声，也走到院里，“你咋起这么早？”

“习惯了，”王建国笑了笑，“咱家这摊子，我得多早点来收拾收拾。”

林翠花看着院子里那辆破旧的三轮车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车要是能换新的就好了。不过现在也没办法，将就着用吧。她开始把昨晚准备的食材都拿到院子里，面团、酵母、水、面粉……满满当当一大堆。

“翠花，你打算今儿卖啥？”王建国好奇地问。

“包子馒头，”林翠花一边和面一边说，“油条豆浆也卖，天热了，喝个豆浆再吃个包子，解解乏。”

“行，我帮你。”王建国说着就蹲下身，开始帮林翠花和面。

林翠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这男人虽然还是有点憨，但总算是有活儿干了。不像以前，整天等着她埋头干活，自己闲得发慌。

和完面，林翠花开始揉馒头。她的手艺越来越好，馒头蒸出来一个个白胖暄软，看着就诱人。王建国在一旁看着，脸上露出了自豪的表情。

“翠花，你手艺真好，这馒头蒸得比镇上那家强多了。”王建国由衷地夸奖。

林翠花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瞎说，还差着呢。”

天色渐渐亮了，村里人陆陆续续起来了。有人路过林翠花的摊子，闻到香味，就停了下来，开始选购。

“林翠花，你这包子多少钱一个？”一个结着Mesh的妇人问。

“一个铜板一个。”林翠花回答。

“行，来六个！”妇人说着就递过六个铜板。

王建国赶紧跑过去，接过铜板递给林翠花：“谢谢嫂子，慢走。”

就这样，一个早上下来，林翠花的摊子前总是排着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