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赔大了！”李四抓着茶坊的柜台沿，指节发白，výsledek他鼻子里喷出来的粗气混着茶汤味儿，呛得人对面正擦桌子的张小满直咳嗽。

“李掌柜，先冷静，”张小满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手心里还有水渍，他搓了搓，眼里却没什么慌，“就算咱们这‘满记茶坊’倒了，咱还有一身的本事呢。”

李四就是满记茶坊的大掌柜，以前是个走街串巷的茶水先生，跟张小满这外乡来的小子合伙开了这铺子。谁想开张不过三月，就遭了同行算计。隔壁的‘德顺茶坊’不知从哪儿请来几个泼皮，成天在满记门口捣乱，又散布谣言说满记的茶水是偷梁换柱，连带着把东京城里几大茶行的都给搬来了。

“本事？本事能顶饭吃？”李四眼圈发红，声音带着抖，“我这一把年纪了，还能去哪找工作？当初就不该听你小子瞎鼓捣，瞎改茶点子！”

张小满被说急了，脖子一梗：“我这不是看着这市井茶水太没品了嘛！咱们做的都是快尝，就得有新奇玩意儿才能留住人！再说，德顺他们那茶水，虚头巴脑的，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的！”

这话把李四噎住了。张小满这话不假，他家乡那边茶水就讲究个实在，不像东京这些高门大户，偏爱那些金箔裹的茶饼，又重又虚。张小满琢磨着，这东京的市井小人，喝茶的嘴刁，但也图个实在新鲜。

“新鲜能当饭吃？”李四苦笑，“如今铺子被砸得稀烂，连那几坛好茶都被掀翻了。对方还叫来了官府，说咱们私调茶水，欺行霸市……”

“诬告！”张小满气得直跳脚，“李掌柜，这事不能忍！咱们得去对质！”

“对质？对质能行吗？”李四把脸埋在手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对方请得起人，咱们请不起。再说了，就算咱们没私调，他们也能从茶渣里挑骨头……”

“那也得争！”张小满梗着脖子，“总不能就这么认栽！”

他转念一想，又道：“对了，李掌柜，我有个主意！咱们这茶水，其实底子是好的，就是太普通。咱们能不能，在保持底子的前提下，加点不一样的？”

李四抬起头，有些茫然：“加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张小满晃了晃脑袋，“但这事儿，得试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