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张小满猛地睁开眼，头痛欲裂，鼻尖还残留着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根本说不清是啥的骚臭气。这不是他的房间。他的房间是前任租客留下的，四四方方，墙壁斑驳，但好歹是墙。现在这呢？头顶是茅草顶，几根掉着茅草的椽子摇摇欲坠，勉强顶着雨。

他这叫一个憋屈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样式像是哪个乡下脑门子不清醒的给瞎做的。脚下也是一双破布鞋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小满手指着胸口，那里还残留着一股子冰凉的铁锈味。他记得自己是被 ammonia 那小子偷袭，扔了个铁片儿捅胸口了，当时就疼得昏过去。

“醒了醒了，小满，醒了就好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，然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凑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

张小满眯着眼，这才看清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，看样子四十来岁，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手里搓着两只发黄的粗布袜子。

“水……”张小满嗓子干得冒烟，只能吐出这两个字。

大汉也不嫌弃，把碗往他嘴边一递，张小满直接灌了一大口。那水又苦又涩，估计是井水，放了点野菜渣子。

“咳咳……”张小满灌得直咳嗽，好不容易缓过劲来，“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”

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你是张小满，我在开封郊外破庙里，阴差阳错救了你一命。”

张小满？开封郊外？破庙？张小满脑子嗡嗡作响，这一连串信息让他有点恍惚。

“茶坊…… ammonia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 память像碎了一地，只能捡起几片碎片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大汉脸色一变，低吼道：“快躲起来！”

张小满吓得一哆嗦，跟着大汉钻进了柴房。

几匹马停在不远处，几个骑马的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胖子，腰间别着把宝刀，看样子不是善茬。

“大哥，就是这破庙！”胖子指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喊道。

大汉冷哼一声，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，抵在张小满的脖子上。

“大哥，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，会是那伙人的同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