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嗡”响，像是被重锤狠狠抽了一下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从密集的茅草缝隙中眯出来，外面黑沉沉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听着就想哭。

“操……” 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这他妈是哪？自己昨天不是在茶坊后厨，跟王大锤一起熬那种新出的“蜜桃乌龙”吗？怎么一来就滚进这破茅草屋了？

身上一摸，还好，那身单薄的粗布短打还在，就是被雨水泡得透湿，紧贴着肉。旁边散落着几件湿漉漉的衣服，看料子，似乎是住这儿的人的。

张小满心一沉。昨天……好像是跟那帮叫花子地痞发生了点冲突。就因为多送了两个馒头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小丫头，惹得那帮孙子不爽，一家老小围过来。自己一冲动，捡起烧火棍就摆了出去……最后好像是被人拦住了，自己也被推倒在地，再然后……

他记得自己好像摔在了一个水坑里，然后呢？被人打了？还是逃走了？这记忆有点模糊。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湿漉漉的，还有泥点子。再摸摸脸，冰凉一片。没受伤啊，谢天谢地。

“雨好像小了点。” 张小满打了个哆嗦，往旁边摸了摸。黑漆漆的，没借着雨水光线看清。摸索着摸到了个硬物，好像是块木头。他用力推了推，没动。

又摸索了一下，手指动了动，是个小窗户，外面糊着破布，被雨水冲得透亮。

“有人啊？” 张小满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干涩得很。

外面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破地方，八成是没人住。那自己是怎么到这的？

张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是被那帮地痞扔这儿了吧？那可就麻烦了，这荒郊野地的，冻死饿死也不是个事儿啊。

他定了定神，决定先搞清楚状况。推开小窗户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雨后的泥土清新味扑面而来。外面黑黢黢的，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有模糊的灯火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 张小满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几分。

黑暗中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。紧接着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

张小满心里一喜：“姑娘，是我，没吓着您吧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