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满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嗡”响，像是被重锤狠狠抽了一下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从密集的茅草缝隙中眯出来，外面黑沉沉的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听着就想哭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。这他妈是哪？

身下的干草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霉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不对劲，这明显不是他家那个漏雨的破屋。他掀开身上盖的破布，露出一张瘦得发柴的脸，脸上全是泥，只有眼睛还亮得能闪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，空的，啥都没有。

“妈的，钱包丢了？”张小满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。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雨声淅淅沥沥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。他扶着墙壁，一步一步挪到街边，借着昏暗的油灯看看四周。

这街不像是东京的，房子更破旧，行人也少得可怜。一个穿着破烂、打着补丁的汉子在街角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个破碗，时不时还盯着路过的行人。张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东京，这简直是哪个犄角旮旯的贫民窟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茶坊里，跟王胖子他们喝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嗡嗡的响声。

“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天儿冷，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张小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件破烂的长衫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正冲他挥挥手。

“老……老伯，您是？”张小满有些疑惑，这老头看着不像本地人，脸色苍白，眼神也有些躲闪。

“我啊？老dx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，“看你这模样，是新来的吧？”

“新来？”张小满一愣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里？”

老dx叹了口气，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院墙：“这里是关中，不是东京。你若是不识路，跟着我，保你不挨饿。”

张小满看着老头那故作慈祥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安，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带。”张小满苦笑了一下，“老伯，能……能借我点吃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