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，凌晨三点。

苏晚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站在21楼的天台边缘，夜风裹挟着雨丝，狠狠拍在她脸上，像无数根针在扎。她刚结束一场惨烈的谈判，对方狮子大开口，把她的公司榨得只剩下骨头架。槽友发消息问她怎么样，她回了个“死不了”，随手摸出手机，翻到婚礼照。

照片是五年前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得灿烂。旁边是江锦年，一身黑色西装，眼神里是她从未读懂的深意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抓住了全世界最炙热的爱情。

手机屏幕骤然亮起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总，西城那块地已经黄了，还有两个竞标对手，一个是A市地产大佬，一个是江氏集团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前夫也来送行了？真是及时雨。

她喘着粗气，猛地抬头看向江锦年曾经居住的16楼。霓虹灯将天际线染成一片迷蒙的橘红，丝毫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五年前，她和江锦年离婚那天，他那栋价值两个亿的豪宅，她一分钱没拿，转身就进了24小时自助精神病院。没人知道为什么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江锦年发来的。苏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点开。

【晚晚，好久不见。】

就五个字。前夫连名带姓都没叫过几次，现在倒好，重生回来，还记得起她了。

苏晚盯着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五年前，离婚协议上写明，离婚后江锦年净身出户，她帮他处理了所有法律纠纷。没曾想，他最后竟靠着一夜爆红的选秀节目翻身，成了顶流明星。

可笑。
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呵，江大明星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那边很快回复：【你疯了吧？】

苏晚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重生了？她没搞错吧？

她一个手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五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她记得江锦年当初是怎么一步步毁掉她公司的，记得他假意温柔，实则阴狠，记得他在精神病院门口对她冷嘲热讽。

夜风吹乱她的头发，苏晚眯起眼睛，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监控摄像头。五年前，她从精神病院逃出来，一路流浪到A市，靠打零工和网贷活下来。后来公司暴雷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走投无路，差点去卖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