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般的钝痛从太阳穴炸开。他掀开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被单，冷冽的空气刺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感觉…太熟悉了。五年前，末日降临前夜，他就是在自己这间小出租屋里，望着窗外不断扩大的诡异黑云，最后头重脚轻栽进冰冷的地板。

但这次，什么都没有。窗外的天空湛蓝得有点假，楼下超市门口人来人往，阳光毫不吝啬地砸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。他赤脚踩上去，突兀得让他差点叫出声。

“嘶——”林峰扶着冰凉的墙壁站稳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膛。这不是梦，他确定了。而是某种…他完全想不明白的轮回。或者说，重生。回到末日爆发前三个月。

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，楼下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争吵声。几个穿着各异但同样喧闹的男人堵在超市门口，领头的正是指着店门口一个矮胖、衣衫褴褛的老头破口大骂。

“老东西！死鬼！抢我生意还瞪我？我看你怎么死的！”一个男人唾沫横飞，手里攥着根棒球棍，作势就要往老头身上招呼。

林峰皱紧了眉头。这场景…太眼熟了。五年前，末日初期，就是这群人，在超市门口因为一块压缩饼干大打出手，最终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掠夺。那个被打倒在地的老头，是他当时试图救助却反被抢夺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的可怜人，后来听说没撑过去，成了第一批被饿死的人。

血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林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当时他只有十六岁，手无缚鸡之力，眼睁睁看着人性最黑暗的一面。

“住手！你们要干什么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林峰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干净校服的高挑女孩正挺身而出，挡在那几个恶棍和老头中间。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眼神清澈，带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。

领头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：“小妹妹，少管闲事。老子们的事，和你没关系。”

另一个矮胖的男人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拉女孩的胳膊：“小美女，别出头啊，跟着哥哥们有肉吃。”

女孩脸色一白，但死死盯着他们，声音小小的却异常坚定：“你们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喊保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