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老王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转账记录。嗯，九千块，加上之前存的，够交下个月房租水电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扔在脚边踩灭。小区门口旁边那家早餐店老板李婶，吆喝着过来：“王哥，又来抽叶河？今儿个新榨的豆浆，要不要来碗油条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李婶，改天再扰你。”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裤腿也磨得发亮。三十出头的人，眼角眉梢带着点沧桑，跟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似的。

“王哥，怎么了？看样子像心里事儿。”李婶端着保温桶过来，笑呵呵地，“是不是又跟几家供应商闹别扭了？上次那家送来的面粉，又差钱？”

老王咧嘴扯了扯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支烟。李婶也不是外人，知道他经手的是社区超市那摊事儿。自从他接手，那小店生意是好了不少，但糟心事儿也跟着多了。

“得，王哥，不跟你绕弯子，”李婶想起什么，“对面那栋楼的张寡妇，昨天又打电话来骂我了。说是上次在她家送货，清单对不上，嫌我老糊涂，下次再不给送她家了。”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这女人啊，真拿她没办法。以前她自己开杂货铺，几十平的小店，现在搬到楼上住，愣是跟谁都过不去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婶摇摇头，“你说她，儿子都考上大学了，还整天跟个怨妇似的。上次我给她送菜，她嫌芹菜叶子黄，非要换，说我的菜不新鲜……”

“新鲜不新鲜的，到了她手里，水都省着倒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明天，他得去一趟城西那家批发市场，跟负责人谈谈，能不能赊一点货。手头这月流水看着还行，但眼看月底，账上就剩那么点净利润了。

“王哥，想什么呢？神神叨叨的。”李婶端着豆浆走过来，“要不你试试那边新开的奶茶店，我跟人家老板娘说好了，你过来拿货免五块钱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：“算了算了，奶茶那块儿我不懂，免五块也赔钱。我这小店，就靠卖货本，一点小赚，还得精打细算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我得先走了，张哥那边的货得赶紧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