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混着泡面味儿，把王磊的头皮都熏得发麻。他缩在地铁角落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自己跟旁边那垃圾桶里的馊鱼差不多，都是被人随手踢来踢去的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全是客户催稿的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策划案写了改，改了写，客户还一个劲儿地提意见，要么嫌颜色太俗气，要么嫌文案太直白。这帮人，不把人逼急了，就不知道好歹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一大妈突然咳嗽起来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王磊赶紧别过头，心里骂了句“晦气”。他琢磨着，等下下车，得赶紧找个地方吃口热乎饭，不然晚上这肚子又要唱反调了。

快到站的时候，车厢里的人开始躁动。王磊被前面几个熊孩子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挤到门口。门一开，一股热风夹着早餐饼的香味儿灌进来，让他眼前一亮。

是人潮。王磊踮着脚尖往前钻，眼瞅着快到前门了，突然被后面一大汉猛地往前一撞。他整个人趔趄着，差点摔倒。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亮着，正好照出他摔倒时那窘迫的表情。

“我的妈呀！”旁边几个女生发出惊呼。

王磊顾不上捡手机，赶紧站稳。低头一看，那手机屏幕正啪啪响，不知道被人踩了几脚。他心里火冒三丈，刚想发作，那大汉又从后面拍了他一下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不好意思啊兄弟，赶时间。”

王磊懒得理他，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上已经是黑屏。他叹了口气，揣进兜里。看着前面的人缝儿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这破地铁，早晚得完犊子。”

好不容易挤出地铁站，王磊直奔街角那个早餐摊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围着白大褂，脸上总是笑眯眯的。推子前摆着好几种早餐，包子、油条、煎饼……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。

“老顾客啦？”大妈招呼道。 “嗯，今天想吃碗粥。”王磊应道。 “那给你来碗鸡蛋灌饼，外带豆浆，香菜蒜苗都给我来点儿！”王磊补充道。

“好嘞！”大妈麻利地开始操作。打鸡蛋，摊饼，刷酱，撒料……手底下动作那叫一个快。王磊看着她熟练地翻飞着手，心里不由得生出点儿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