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混着泡面味儿，把王磊的头皮都熏得发麻。他缩在地铁角落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自己跟旁边那垃圾桶里的馊鱼差不多，都是被人随手踢来踢去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全是客户催稿的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

“催啥催，催你妈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眼珠子盯着手机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刚签的那单稿子，客户要求又急，交钱又少，王磊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
车到站了，王磊随着人流挤出去，一头扎进夜色里。深吸一口冷气，总算把那股馊味儿吐出去一半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晚上九点。得赶紧回租的房子，不然房东老王得举报他晚归。

王磊的出租屋在城东，离市中心得跑个小半个钟头。房子小得可怜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再加个堆满稿纸的柜子，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不过胜在安静，租金也便宜。

刚进门，王磊就闻到一股焦糊味儿。他皱着眉头往厨房走，发现炒锅里糊了一层。昨晚他熬夜赶稿子，忘了交电费，结果电饭锅烧糊了。王磊叹了口气，顺手抄起抹布擦锅。

“泡面都吃腻了……”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五十块钱。得赶紧想办法搞点钱。对了，前几天李哥说他们菜馆缺人手，要不要去试试？

王磊想起李哥。李哥是他在菜市场捡到的那只流浪猫的养父。那天王磊被菜市场的商贩欺负，李哥冲出来一顿胖揍，把他救了下来。后来王磊租房子没钱，李哥二话没说，塞给他两百块，说：“去我菜馆帮忙，住我这儿，干不干？”

王磊的菜馆就在菜市场后面，叫“李记家常菜”。生意不错，主要靠回头客。菜馆不大，但干净卫生，王磊做的菜也地道，都是家常口味，价格实惠。

想到这儿，王磊把衣服往身上一套，就往菜市场走。刚到菜馆门口，就看见李哥提着个菜篮子在门口抽烟。

“王磊，你小子转性了？还知道回来？”李哥掐了根烟头，往地上扔。

“哪能啊，这不是忘了一样……”王磊嘿嘿一笑，“老板，缺人不？”

“缺啊，大厨手帮手。不过你得先给我干俩月，不然我不收你。”李哥叼着烟，眼睛一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