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臭味混着泡面味儿，把王磊的头皮都熏得发麻。他缩在地铁角落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壁，感觉自己跟旁边那垃圾桶里的馊鱼差不多，都是被人随手踢来踢去的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全是客户催稿的。王磊叹了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

“催啥催，催你妈呢？还以为我是神仙，分身都能有。”

他嘟囔着，眼睛却瞟向旁边穿着光鲜的高跟鞋女人。女人梳着一头波浪卷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王磊认得她，是附近写字楼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，上次还找他要过一篇软文，报酬低得让他差点笑出声。

地铁到站，女人提着包包下车，路过垃圾桶时，鞋尖顿了一下，但还是一脚踢了过去。王磊闭了闭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装什么清高，不还是垃圾堆里找灵感呢？”

手机又震了震，是个加好友的申请。王磊点开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微信号，头像是个logo，底下写着“星辰科技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点了通过。

【你好，我是星辰科技的李晓，最近在做一个项目，需要一篇关于人工智能的深度分析文章，你感兴趣吗？】

王磊眼睛一亮。深度分析？那 price 可不一般。他回复道：【多少钱？】 【五万。】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五万？他现在一篇千字文才多少钱？但是转念一想，五万也是一笔巨款，足够他还清房贷，还能存下一笔。他咬咬牙，回复道：【我需要了解更多细节。】

接下来的几小时，王磊都在跟李晓沟通。李晓是个精明人，谈判桌上寸步不让。最后，王磊咬着牙答应了，条件是必须提供部分原始数据。李晓爽快地答应了，说这是商业机密，但可以提供部分脱敏后的数据。

王磊握着手机，心里既兴奋又忐忑。兴奋的是，他终于接到了一个高价值的稿子，忐忑的是，这商业机密要是泄露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地铁到站，王磊走出车厢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心里默默念了一句：“这次要是搞砸了，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他加快脚步，朝着出租屋走去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。但为了五万块钱，他必须拼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