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柠萌把油条塞进嘴里，嚼得飞快，眼睛却瞟着客厅的沙发。男人侧躺在上面，身上盖着薄毯，侧脸被光勾勒出锋利的轮廓。他睡着的样子，眉头还微蹙着，像是在做什么梦，又像是不甘心，明明那么强大，却睡得不安稳。

“嗯……”男人发出一声轻哼，似乎梦到了什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苏柠萌手一抖，滚烫的豆浆洒出来些，烫到她手背，她却没感觉。心里翻来覆去地想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当初在民政局门口，他看着冷静得像满不在乎，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。可这会儿睡得跟丢了魂似的，是装的假睡？

脑子转得飞快，她想起昨晚他看她摔跤，眼睛骤然暗下来的神色。还有前天晚上，她随口哼了句歌，他就突然问她唱的什么曲子，那眼神，不像只是好奇。

油条吃完了，她舔了舔嘴角，心里痒痒的。这人明明看着冷冰冰的，会不会……也喜欢听她唱歌？

正想着，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。苏柠萌吓得差点把碗摔了，赶紧堆起一个甜甜的笑：“老公，早啊。”

男人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，但更多的是探究。他掀开毯子，身上一股清冽的冷杉香水味散开。“有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苏柠萌连忙摆手，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他怎么知道她叫什么？明明登记名字时那么冷淡，还特意强调过要用本名。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懒懒地靠在床头，双手枕在脑后。“早餐想吃点什么？”

苏柠萌眼睛一亮：“我要三根油条，一个豆浆，老板娘，麻烦给我多放点豆浆！”

“……”男人嘴角抽了下，没说话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欸？”苏柠萌叫住他，“老公，去哪儿啊？”

“买早餐。”男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我跟你去嘛！”苏柠萌跳起来，差点绊倒，“我帮你拎袋子！顺便……看看老板娘后面仓库有没有那种炸得再脆一点的油条？”

男人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，眼神深不可测：“苏柠萌。”

“嗯？”她笑嘻嘻地应。

“我警告你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离我远点。”

苏柠萌心头一跳，面上却毫不在意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可你昨天还说，以后不许我离开这条街超过五分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