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茶？”董绯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耳朵。她抬起眼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影子在斑马线那边晃了晃，又缩回来一点。她看着覃当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家伙，怎么又来了。

覃当挠挠头，感觉手里的烤肠都变烫了。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主儿，可遇见董绯月这姑娘，话就多了。也不是他自来熟，是董绯月太……太亮了。像晚上突然亮起来的灯，晃得他眼睛都有些发直。

“就一杯。”覃当赶紧补充，生怕她误会，“我请客，(new的)随便喝。”

董绯月嘴角那点笑意加深了些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奶茶店走。覃当赶紧把烤肠又推回车筐，自己也提着车把跟上。一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，空气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汽车声和夜风偶尔吹过带来的凉意。

奶茶店在马路拐角，门口摆着小桌椅，灯火通明。董绯月选了杯珍珠奶茶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。覃当要了杯无糖去冰的，找了个她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
“你怎么总能找到这种小角落？”覃当问，目光落在董绯月杯子上方的珍珠上。那珍珠圆溜溜的，在灯光下闪着水光，看起来就很好吃。

“瞎逛。”董绯月头也不抬，搅动着杯里的珍珠，“你呢？跟踪狂？”

覃当被她逗笑了，“寻……寻找灵感。”他赶紧找补。这灵感也不是瞎说的，是真心觉得跟在董绯月旁边，看风景都像是看小说，处处都透着那么点故事感。

“呵。”董绯月轻笑一声，抬眼看了他一眼，“小说里都是主角光环，现实里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说下去。

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，覃当看着杯里没什么动静的奶茶，忽然开口：“我听说，你之前跟你那个……学长，分手了？”他学那个学长的语气，把“学长”咬得有点重。

董绯月手里的奶茶停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搅动，“是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为什么啊？”覃当好奇，“听起来是挺般配的一对。”

“般配？”董绯月把奶茶杯放在桌上，“可能吧。就是……不合适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看手机，手指有点快。

覃当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