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美眼皮子更沉了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晌都没摆动一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皮上，她眯着眼瞅了瞅，是莫浩然的微信。

“下班了吗？”

她喉咙干得像撒了把盐，眯着眼划开对话框，手指头迟钝得像块木头。

“嗯，快了。”她回。

莫浩然秒回：“加班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她打完这两个字，手指就不听使唤地悬在半空，盯着屏幕上那俩字，像被烫到似的。也不知道是怕他误会，还是怕他不管她，她赶紧又补了句，“下午的方案出了点小问题，得改改。”

莫浩然没再说话。姜明美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，又把视线挪回电脑屏幕上。显示器亮着，白花花的，刺得她眼睛疼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听着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地感觉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迷迷糊糊地抬手，手指头划过屏幕，点开了微信。

“还在加班？”莫浩然的字还是老样子，冷冰冰的，但不知道为啥，看到他这行字，莫名地，心里就踏实了一丢丢。

“嗯嗯，”她打字的手稍微快了一点，“快好了，下周 focuses 团队会议。”

“好，”他回得也快，“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……知道。”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，闷闷的，也不知道是困，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平时跟莫浩然的交集也就那么点，一两个微信，开会碰面，她居然会觉得莫浩然这行字让她心里不踏实了。她甩了甩头，把这事儿甩开。

改完方案，姜明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。她揉着发疼的眼睛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走到莫浩然的办公室门口，她习惯性地放慢了脚步。

莫浩然的门虚掩着，她敲了敲门。

莫浩然在里面应了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
姜明美推门进去，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莫浩然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

她站在门口，喉咙有点发干，不知道说啥。

莫浩然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开口：“今天晚上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……方案出了点问题，改晚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小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