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卷着霓虹灯的碎光，斜斜地打在林晚脸上。她手里攥着离婚证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远处顾昱琛的车灯一闪而过，停在那栋让她心口发堵的别墅前。他下车时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"顾总，"司机恭敬地递上文件，"林小姐在这儿等您很久了。"

顾昱琛瞥了一眼车牌，嘴角扯出抹公式化的弧度："知道了。"他绕过车，径直走向林晚，目光扫过她时，像隔了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

林晚攥紧离婚证，声音发颤："顾昱琛，我们彻底结束吧。"说完，她拼命想把证件塞进他手里。可顾昱琛突然伸手，将她手腕扣住。他的掌心宽大，带着常年穿西装的清凉触感。

"结束？"他玩味地重复，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，"林晚，你说得轻巧。昨晚你说想留下来的声音，现在听不见了？"

林晚脸"轰"地全红了。她最恨顾昱琛这种调戏式的靠近，明明分手已经是事实，他偏偏要装作恋人未满。噌地一下，她挣开，离婚证从指缝间滑落。

"顾昱琛，别逼我。"她强装镇定，蹲下身捡证件时，后腰传来一阵隐痛——这具身体还带着前夫留给她的"纪念品"。她想起顾昱琛不知从哪弄来的验孕棒，当时他看着那两道红杠的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"验孕棒？"顾昱琛突然笑了，"有趣。"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，拇指轻轻刮过她下巴，"你当我是蠢货吗？林晚，你肚子里的事，我比谁都清楚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林晚浑身僵硬。她以为顾昱琛早忘了这事，没想到他心里一直装着。可奇怪的是，他当着她的面，居然没提一个子儿。

顾昱琛突然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擦过她耳垂："我这次回来，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"他顿了顿，"包括你。"

林晚头皮发麻。她现在想骂人又想笑——这男人表面冷酷，背地里玩起迷惑游戏可真在行。可更让她心烦的是，不知怎的，她又想起大学时他替她挡酒的样子，想起她发烧时他眼里的担忧……

"顾总，"林晚深吸一口气，"我不可能复合。"她目光扫过别墅二楼明亮的窗户，那里曾是她和顾昱琛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