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有点凝滞。顾昱琛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手指转着笔帽，眼神紧锁着林薇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有问题吗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冷冰冰的，但眼神里似乎藏了点东西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迫自己镇定。她想起刚才签合同时那股子天旋地转的感觉，脑子里空空的，现在才回过味来，这男人比以前更阴沉了，连说话都像带着冰碴子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昱琛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林薇被他盯得有点毛毛的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拆穿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手指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走怎么溜。

就在这时，顾昱琛突然开口：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林薇一愣，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神锐利，像是在看穿她的心思。她有点不自在地笑了笑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以后别工作太晚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可以找我。”

林薇心里微微一动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她刚跟前夫离婚没几天，找顾昱琛？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离不开他？她赶紧摇摇头：“我不累，谢谢。”

顾昱琛似乎没在意她的拒绝，又道：“合同的事，还有疑问可以问我律师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，合同的事她确实没弄明白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看顾昱琛没什么不耐烦的意思，便小声问道：“那个……顾总，合作的具体条款，还有后续的资金注入方案，能和我律师再核对一下吗？”

顾昱琛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要求。他看着她，目光里像是有水波荡漾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可以。”

“那就……谢谢顾总了。”林薇如蒙大赦，匆匆道谢，站起身就想溜。

“等等。”顾昱琛突然开口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顾昱琛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东西。

“你真的……没有问题？”他再次确认。

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慌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：“顾总放心，协议我仔细看过了，没问题的。”

她心里其实慌得一批，但面上不能软。她和顾昱琛才刚离婚，他现在突然关心她签得合不合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