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林薇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有点小，但很清晰，“顾先生，您觉得，离婚协议里写的这些条件，合理吗？” 她特意加重了“合理”两个字，眼睛直勾勾看着顾昱琛，不给他躲闪的机会。 顾昱琛手指顿了一下，抬眼看着她，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。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反问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招不行，顾昱琛不吃这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反而平静下来，“顾先生当初说得明白，是为了林氏。现在林氏已经没什么能力了，这些条件……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？” 她没说自己已经把公司盘活了，那是傻子才说的事情，顾昱琛会信？她要是这么说，人家只会觉得她在吹牛，或者别有用心。 顾昱琛沉默，手指转着笔帽，发出咔咔的轻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 林薇看着他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顾昱琛不是个容易的人，当初能对她那么好，后来又能那么狠心，这中间一定有她不知道的隐情。 “林薇，”顾昱琛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，把林氏那点残渣弄成现在这样，但当初你欠我的，一点都不能少。” 这话说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明显的恨意。 林薇心里一沉，脸色有些发白。“顾先生，您当初也知道我没办法，才会帮我的。现在公司……” “公司不着急，”顾昱琛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“我给你一年时间，一年后，我要是觉得林氏有起色了，我再加你一些条件。要是没起色，或者你耍了花样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林薇懂的。 林薇咬着下唇，心里把顾昱琛骂了一千遍。这男人怎么比 devil 还难缠！她是想和他离婚了，但也没想到会这么难离啊！ 她是不是应该……妥协？ 可是，她顾昱琛的性子，是那种可以让人一步登天，也可以让人跌入谷底的人。要是她妥协了，以后会不会被他捏着这个死穴？ 林薇心里乱糟糟的，既想妥协，又怕妥协。她看着顾昱琛，那男人英俊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，让人心头发颤。 “一年，”顾昱琛又重复了一遍，“一年后，我亲自来验收成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