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下唇，盯着桌上那份离婚协议，纸页边缘因为指尖用力已经有些发皱。顾昱琛说的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，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扎得她生疼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是啊，她觉得呢。财产分割几乎将她挤兑得喘不过气，净身出户这四个字像诅咒一样钉在那里。可再不甘心，那也是他给的条件。当初她提出离婚的时候，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，可真轮到这一刻，心口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顾昱琛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挺直的背脊像根无形的刺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他那张冷淡的脸更加锐利。明明明明，曾经她也觉得他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，可现在看着他，只觉得浑身都散发着疏离感。

“顾先生，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声音还是有点发颤，“您这样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“哦？”顾昱琛挑了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，“怎么，想商量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知道顾昱琛是故意的，故意用这种方式让她难堪，让她知难而退。自从离婚以后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，以前那个偶尔会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男人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这张冷得像冰的脸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我们毕竟……是夫妻一场。”林薇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交缠的双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虽然感情破裂，但也不用这样……”

“夫妻一场？”顾昱琛笑了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对着空气嘶吼，“林薇，你搞清楚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离婚证 eh，不是盖着的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冰冷的目光里，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“顾昱琛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要的东西，你给不了。”顾昱琛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，“所以，乖，签字吧。不然，事情只会变得更糟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，没有回头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syntactic sugar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浑身冰冷。

签字？她当然不想签字。可他不给别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