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离婚协议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冰冷的纸页。顾昱琛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
“考虑好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例行公事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，只有一片嗜冷的湖面，不起波澜。

“顾昱琛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你是不是早就决定了？”

顾昱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
机会？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呼吸都停滞了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，那些现在看来恍如隔世的画面。她曾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，直到顾昱琛突然变心，说要跟她离婚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说你累了，说我们不合适，可我感觉不是这样。”

顾昱琛沉默了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拨开林薇额前的碎发。“有些事，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有些事情，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懂。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顾昱琛，可现在她才发现，他有多深，她根本没见过底。

“你有什么想问的，都可以问我。”顾昱琛突然说道，“只要我能回答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想了想，问道：“你是不是有个白月光？”

顾昱琛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盯着林薇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“你从哪里听说的？”

“一个偶然的机会。”林薇淡淡地说道，“所以，你跟我离婚，是为了她？”

顾昱琛没有回答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身影显得格外孤单。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不忍心。她知道，他也是一个受害者，被那些流言蜚语伤害了。

“顾昱琛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，我也一样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们可以一起面对，好吗？”

顾昱琛没有抽回手，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他的指尖有些凉，但他的眼神里却有着一丝温暖。

“薇薇，”他轻轻唤道，“你真的相信我吗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眼中闪烁着泪光。“我相信你，我相信我们还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