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离婚协议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冰冷的纸页。顾昱琛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“考虑好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例行公事。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
那眼神平静得可怕，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她看久了都觉得发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指从纸页上移开，轻轻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顾昱琛嘴角没什么变化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。“我让律师把手续办了，明天就会送到你公司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捏着那份象征着她三年婚姻生活的废纸。

离婚是早就定好的事。三年前，她为了自己的事业，不顾家人反对，一头扎进了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。顾家是她唯一能攀附的枝头，可顾昱琛对她，从来只有客气，没有半分爱情。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，能利用这段婚姻得到想要的，可后来才发现，自己只是他白月光的影子。

顾昱琛和白月光苏蔓分手的时候，她正带着孩子去他公司闹。苏蔓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把责任全部推到顾昱琛身上。林薇当时就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顾昱琛冷着脸，把苏蔓哄回车里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
后来她怀了孕，顾昱琛的冷漠让她心如死灰，可还是留在了这个家里。直到上个月，他和苏蔓被拍到一起出现在国外，林薇才终于下定决心，要离婚。

纸页被风吹起一角，林薇伸出手，按住它。她想起当初结婚那天，顾昱琛在所有宾客面前对她许下的誓言，说会给她一个家。可如今，这誓言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一点一点从指缝溜走，留下一片空虚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打算怎么办？我给你介绍了个对象，条件多好你不知道。”

林薇苦笑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暂时没想这个。”说完，她把手机放下，抬头望向窗外。城市的霓虹灯光暧昧地洒在身上，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
离婚手续下来那天，林薇去了一趟他们曾经的家。房子还是那个样子，只是多了些陌生人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