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晋寒又把门甩了，但这次力道轻了点，灯没掉，只是“哐当”一响，茶几上的老式马克杯跳了一下，水花溅出来，晕了张褪色的海报。欧阳长安揉着眼睛，从沙发缝里摸出点尘土，往吴晋寒脸上扬了扬。

“啧，怎么着，还伺候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？”长安把脸一扭，假装没看见吴晋寒那张快要把他憋出内伤的脸。

吴晋寒长长吸了口气，又咳了两声，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。他没看长安，直接拉开冰箱门，翻出一盒酸奶，撕开，直接吸着喝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刚才炸毛的不是他。

“喝什么喝，我冰箱里有冰块，要喝你自己加。”长安慢悠悠地说，心里却有点慌。刚才吴晋寒那眼神，又毒又凉，像是要把他这屋子拆了重新装一遍。他还记得自己刚才那怂样，被门夹了一下，怂得直接从沙发底下钻出来。

吴晋寒没理他，把酸奶灌完，直接摔了空盒，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“听见没，跟你说话呢。”长安皱着眉，走过去拍了拍吴晋寒的肩膀，“喂，说两句啊，至于那么急着走人？”

吴晋寒终于抬眼看向他，眼神别扭地瞟向一边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要说点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，后悔了？”长安挑眉，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吴晋寒的脸色有点发白，他盯着地面，好半天才说：“你……你上次说的，那个‘事情’，我……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长安凑近了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是房东又来收租了？还是说吴晋寒的哪个大佬朋友要来找他麻烦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针对你。”吴晋寒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只是……我觉得那个事儿，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
“哦？”长安挑眉，“怎么不合适？我可是计划很久了。”

吴晋寒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终于开口说了出来：“我觉得，我们……可能不太适合。”

长安愣住了，手里的空气都停了几秒。他没料到吴晋寒会突然说这个。他看着吴晋寒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“怎么不适合？”长安问，“你看我不顺眼？觉得我太吵了，还是太能吃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吴晋寒摇摇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就是……我觉得我自己，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