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没抬，嘴里还塞着半个烧饼，嚼得吧唧响。“嗯，醒了。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却熬得通红，盯着面前盘腿坐着的蓝发美少年。

少年穿着一身白色师服，腰间系的带子摇摇晃晃，显然没穿多紧。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揣了俩小太阳，正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林凡这身粗布麻衣——简直跟这个魔界分部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你……是新的杂役吗？”少年歪着头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小奶音，但又 somehow 听不出什么礼貌，倒像是看什么新奇玩具。

林凡慢吞吞咽下口中的烧饼，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，咕噜叫了一声。“算是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偷偷摸鱼看画册的枯瘦老者，“这位是？”

老者正看得入迷，被点名猛地一激灵，吓得画册“啪”地合上，立刻堆起和善的笑容：“咳，小的林风，在！”他的声音尖细，眼神飘忽，就跟林凡刚才那感觉差不多。

林凡盯着林风看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：“你那画册上画的……是咱们这里的地图吧？”

林风猛地一拍大腿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呃，那是山海经！”他指着封面，拼命强调。

蓝发少年闻言，眼睛更亮了，“咦？山海经？那是讲什么的？”

“讲……山啊，海啊，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！”林风语速飞快，生怕被拆穿。

林凡挑眉：“哦？那里面有没有什么‘人首蛇身’的生物？”

林风的手抖得差点把书扔出去。“没……没有！”

林凡点点头，不再追问，往旁边大树下一坐，也不管旁边几个看他的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，自顾自掏出那半块烧饼，边啃边看周围的环境。这小地方，跟魔界主体还真是有点区别，到处透着点原始的蛮荒气，但饭倒是随便吃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身材高挑，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，径直站在林凡面前，手里还托着个盘子，上面是些奇形怪状的菌菇。

“新人。”女人声音冰冷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魔界欢迎你。不过，别指望能在这里养老。”她顿了顿，盯着林凡的肚子，“先填饱肚子，干活。”

林凡接过盘子，菌菇一股子土腥味，看着就难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