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的手，真就那么僵在半空中，指节泛白。 我哼一声，继续干活。把那口箱子里最后几件胸针收进去，盖上盖子，系好绳子。脚边那身被撕坏的嫁衣，本来想留着的，留着看时厌，现在干脆一脚踩过去，碾得稀碎。 “怎么？不该我骂？”我头也不回，声音拖得长长的，“你忘了你当初怎么跟我娘家人过的？张嘴就是祖宗，闭嘴就是奴才，现在倒好，自己作死了，还得我们娘家人给你收尸？这道理，你tm教过你小叔子吗？” 这话，是冲他喊的，也是冲自个儿心里那点不甘喊的。男人没了脸面，就如同被扔在粪堆上，还让人踩两脚才解气。 “滚。”我最后扔下两个字，拎起箱子就走，头也不回地冲进屋。 屋里静悄悄的，娘亲坐在炕边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听我把事情原委说了，眉头皱得死紧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跟他动手了？”娘亲声音发颤。 “动手？”我噗嗤笑出声，“就他那身骨，捏都捏死。我那是为了不让他继续聒噪，上头还指不定怎么恶心人呢。” 娘亲抢白我：“怎么说话呢！小叔子再混账，也是他爹的儿子。” “他爹是他爹，他混账是他混账。”我挑眉，“你忘了？当初他爹是怎么对你的？把他阉了的药，还是我娘家人给送过去的！” 这话一提，娘亲脸色瞬间煞白。 我没管她，自顾自收拾行李。这一路走来，什么没见过？被休回娘家，本就是见不得人的事，外室上门踩点，那更是预料之中的。 箱子塞得鼓鼓囊囊，我就背着一个，另一个空箱子里，装了几件换洗衣物。 娘亲不放心，非要给我多塞些银钱。 “这……这太重了。”我死活不肯要，娘亲拗不过我，最后只塞了她自己的一个小锦囊给我，“应急。” 锦囊不算大，但能摸出些碎银来。 “娘，你歇着吧。我走了。”我拍拍她的手，“不用担心我，我自有主张。” 娘亲还想说什么，我一把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院子里，那外室的女人还在呢，正对着大门唉声叹气，见我出来，眼睛一亮。 “姐姐！”她迎上来，满脸是恨，“你跟那个老狐狸走了？太好了！我本来还怕他多心呢！” 我挑眉，没接话，径直往马厩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