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确实僵在那儿。我叫他的时候，他手还停在半空，指节白得发亮，看得出心里头是憋着火的。不过我无所谓，骂他都像捏死只蚂蚁那么轻松。

箱子里最后几件小件首饰收好，盖子盖上，绳子系紧。脚边那件被撕坏的嫁衣还挺扎眼，当初要留着，是想恶心恶心他，现在想留着看也腻了，弯腰就给踩了个稀碎。

“怎么？不该我骂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把箱子往门口拖。

“周晚晚！”顾云霆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是要咬我一样，“这事没完！”

我拖着箱子往门口走，头也不回：“怎么？想再休我一次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省省吧，现在你除了能把我扔回娘家，还能抽我耳光，你那几招，我都嫌幼稚。”

顾云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我连门都没出，他就敢发作，看来是心里有鬼，被我说中心事，急得跟什么似的。呵，真可笑，当初我以为是了解，后来才发现，在他眼里，我可能就是个撒野的玩意儿。

“顾云霆，”我停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他，“以后别来了，来了也没用。我不是你买来的货色，你打发得了的。”

他说不出话，喉咙里就滚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走了。”我越过他，拎着箱子就往外走。小镇不大，熟人多，我不想在他的人前丢脸。

走出没多远，我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着。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顾云霆。他这人，从一而终是挺难得的，可今天这表现，是连脸都不要了？

果然，我刚踏出镇口，他就追了上来，气喘吁吁地堵在我面前。他手上还提着个袋子，我心想，不会刚买了什么玩意儿就追来送吧？

“姐姐，”他走近一步，脸上那副标志性的痞气又摆了出来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深情款款，“看上哪家，小叔子送你去！”

我一愣，随即忍不住笑出声。“我？需要你送？”我挑眉，“才不需要。”

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，一愣之下，随即爽朗地笑了：“那就自己选！”

呵，说得轻巧，当初也是他自己选的。我摆摆手，不想跟他多纠缠，“我要回城了，你让让路。”

“姐姐，”他拉住我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“坐我的车，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