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 bệnh viện 里头那些个闹心的病人，也不是护士小杨又顶嘴，是他那家开了两年、勉强糊口的社区小诊所。

诊所就在小区门口，地方不大，三张病床，一个诊疗室，还有个小小的中药柜。王磊一个人忙活，有时候请个护工搭把手，勉强能应付。就这，还总有人来砸场子。

前两天，隔壁五金店老板老张，鼻子跟你揪皮球似的，说是王磊给他“看”错了，白花钱，还嚷嚷着要来砸店。王磊气得吹胡子瞪眼，差点动了手。后来还是邻居老刘出来圆场，才把这顿风波平息了。

老刘也是过来人，心知这种小伤小病，王磊没毛病。无非是想敲诈几个钱罢了。王磊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这年头，想靠着正当行医挣大钱，难。他这点手艺，也就拿些感冒发烧、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开开药，刮刮痧，拔拔罐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让这破店能撑下去。”王磊一边给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量血压，一边心里琢磨。小伙子说是上班累，右边肩膀疼得抬不起来，一检查，颈椎错位，周围淤血明显。

王磊心里有了底，麻利地拿出银针，几个穴位轻轻一扎，又捣鼓了半天艾灸。小伙子咬着牙哼哼了两声，感觉肩膀松快了不少。

“躺下，我给你推拿一下。”王磊让小伙子躺在病床上。推拿的时候，王磊用了好几个按、揉、搓、捏的手法，力道时轻时重。他心里清楚，自己这手艺，比不上那些大医院的专家，但对付这种小问题，足够了。

推拿完，小伙子一个劲儿地夸：“王医生，你这手艺，绝了！才来一会儿，感觉肩膀轻快多了！”

王磊心里一热，脸上却装作不自然地别过头去，嘿嘿地笑：“还行，还行，多练练。”

小伙子走后，诊所又恢复了安静。王磊坐在桌后，看着桌上那本厚厚的《中医基础理论》，叹了口气。这本教材是他刚医学院毕业时买的，那时候信心满满，想着学好了本事，就能闯出一片天。现在看来，理想挺丰满，现实挺骨感。

“得找个机会，出去正经学学，或者，也该考虑别的营生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。

就在他发呆的时候，诊所有脚步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