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这口气没顺过来，手心上全是汗。他挂了张伟电话，手指在诊桌边缘捻了半天。窗口进来个中年妇女，挎着个菜篮子，脸上愁云惨淡。

“大夫，求求您了，我家老头子……在镇中学食堂当厨师，突然就倒下了，医院说要做手术，可我上哪儿凑那钱去？听说您这儿能瞧病？”女人声音发颤，眼圈红得像被染过。

王磊点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“先说说情况。”

老女人把丈夫的情况说了说，末了叹气：“医生说是脑溢血，说再耽搁，这脑子就废了……”说到这，眼泪就滚下来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脑溢血这玩意儿，放以前他连碰都懒得碰，风险太大。可现在……他摸了摸怀里那本黄皮子医书，书页还带着一股陈旧味。

“我试试吧。”王磊道，“先给我看看片子。”

老女人连忙从布包里掏出两张X光片，递过来时手都在抖。片子在灯光下泛着惨白，王磊接过，目光扫过。脑部血管阴影有些异样，暗红区域像几道伤疤。

他闭上眼睛，手指悬在半空，顺着指尖，一道虚影从医书里透出来。那虚影模糊扭曲，像一团鬼火，但精准地缠上片子，沿着血管缓缓游走。

“嗯……”王磊眉头紧锁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是有点问题。”

他睁开眼，指尖点在片子某处，“这里血管破裂，位置不对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老女人，“你男人身体底子还行，只要压住血，慢慢给他通经开窍，应该能缓过来。”

老女人眼睛一亮，可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大夫，真的行吗？”

“试试吧。”王磊掂量着那本破旧医书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脑溢血要是能接手，名声自然就大了。可别的地方的人要是知道了，指不定怎么算计他呢。

他深吸口气，手摊开，对着片子虚空掐了几个法诀。指尖掐出青光，直射片子。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，那青光在片子特定位置明灭，仿佛在修补什么。

做完这一切，王磊收了青光，长舒一口气：“行了，回去告诉医生，按这个方子开药，针灸配合着，七天应该就能见好。”

老女人千恩万谢，一边数着指头上的零钱一边出门。王磊看着她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这手艺，越来越邪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