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今天自己像个行走的瘟疫，怎么走都霉。先是早上出门被自行车剐了一下，差点把刚买的早餐洒一地。发展到后来，他去看望在医院养病的远房姑妈，结果姑妈刚要说话，手机就响了，出来接了个电话，老母亲病危。

打完电话，姑妈脸色瞬间煞白，拉着王磊就往老母亲家跑。赶到的时候，人已经不行了，没撑过今晚。姑妈抱着老母亲哭得撕心裂肺，王磊站在旁边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心里那个烦啊。

老母亲的工厂是镇上的龙头企业，一家老小几十号人，全指望这个。可现在，人没了，厂也没了。亲戚朋友都来帮忙，哭天抢地的，王磊看着都觉得闹心，借故溜到外面蹲墙角，狠狠吸了几口烟。

“王磊啊，你帮哥照顾照顾工厂吧。”老母亲弥留之际，拉着王磊的手，千叮咛万嘱咐，“这个厂，还有一群工人……不能散伙啊。”

王磊当时脑子一懵，“我……我行吗？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老母亲就断了气。

亲戚们围着，七嘴八舌的，有人建议拍卖掉，有人建议分给家属。王磊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母亲临终前塞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翻出来，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和一张手写纸条。

照片是几十年前的老厂区，破破烂烂的。纸条上写着：“零件，原材料，渠道，这几个字，藏着商机。”

王磊皱着眉头，把纸条折好放在口袋里。走出医院，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好像随时都要下大雨。他想起老母亲的话，零件，原材料，渠道……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，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跟什么商机有关系。

晚上回到家，王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，让他有点懵。老母亲留下的这个厂，账目乱糟糟的，工人闹着要发工资，供应商催着要货款，一堆一堆的麻烦事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难道真要拍卖了？”王磊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地上，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知道自己不能败，老母亲还在医院等着他消息呢。

突然，他想到纸条上那几个字，零件，原材料，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