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眼神在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文件上扫来扫去。这是前任老总留下的东西，现在就剩这么一张纸，上头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旁边还附着一堆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。

“电子连接器……专用触点材料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捏着纸角，把它捻得有点变形。三个月前他接手这个厂子时，就感觉到不对劲。机器锈得跟乌龟壳似的，工人(State-owned enterprise)散得跟一盘沙，连年亏损，就靠银行续命。他本来以为就是个无底洞，没想到临走的老总倒给扔了个“烫手山芋”。

可现在看来，这东西跟“烫手”有点关系，但具体是啥还不明白。老总走之前就挤兑他：“小王啊，厂子要垮了，你可得救救场。手里这块牌子，东西看着是废，但里头有门道。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份图纸，那玩意儿，值钱！”说完就咽了气。

当时王磊就蒙了。值钱？这破铜烂铁图纸值啥？他连每个月发工资都得看银行脸色。后来想来想去，觉得老总可能是在瞎扯。但现在，看着这份皱巴巴的纸，他心里有点毛毛的，说不清是焦虑还是别的什么。

“电子连接器……”王磊又看向窗外，雨水敲打着玻璃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接手这个厂的。当初跟人合伙，投了几百万，结果这伙伴跑路了，厂子要死不活地就落到他手里。他一个普通打工出身，连产品都搞不明白，现在指望这堆废料翻身？不是瞎掰吗？

但他又不能认栽。投资了几百万，要是就这么算了，他连家都卖不了。不，不能就这么认怂。他想起老总最后那句“值钱”。什么值钱？是这图纸？还是这图纸代表的某个秘密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王磊比谁都拼。白天他跟工人一起在车间里转悠，检查设备，了解生产线。晚上他就对着这份图纸琢磨，查资料，试材料。过程有多难，简直能写成一部狗血剧。他试了一种又一种新材料，结果要么强度不够，要么成本太高，根本没法量产。 差点把头发都熬白。

转机出现在一次偶然的机会。那天他蹲在车间角落，看着几个老工人捣鼓着一堆报废的连接器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