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逼，真他妈牛逼。”王磊把键盘一拍，咖啡杯在桌上磕得直响。老李头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脱手。

“咋了小子，看啥看得跟吃了炸药似的？”老李头退休前是厂里车间主任，力气大，声音也洪亮。

王磊没直接回话，而是点开那份加密邮件的附件。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跳动，像天书一样晦涩。他 thumbnails 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，属于他自创的混合编程语言开始运转。几分钟后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布局图，还有几组冰冷的数字。

“富士康，苹果代工厂。”王磊头也不抬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他们最近在东南亚那边建了个新厂，直接把国内市场给……妈的，给砸得稀烂。”

老李头愣住了，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：“富士康？他们不是在昆山吗？怎么……”他没说完，显然这消息太劲爆了。

王磊关掉屏幕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那口气带着点儿烟意，因为上午他刚在厂区里抽了半包烟，没装在烟盒里，直接撕开包装纸来着。

“东南亚那边人工便宜，税收也低，还不用受咱们这边的约束。”王磊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冷，“所以利润，全被他们给卷走了。”

他转头看向老李头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：“我这几天跑了跑，几个老客户都说了，要么跟他们走，要么就得关门。”

老李头皱起眉头，手里的茶杯轻轻敲着桌面：“那……咱们这厂子……”

“可不就是这厂子。”王磊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那些空荡荡的すすめ。厂区里还残留着上一任老总留下来的痕迹，墙皮剥落，电线乱七八糟，机器锈迹斑斑，像一头被遗忘的巨兽，趴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“上个月的报表，你看了吗？”王磊突然问。

老李头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看了，完犊子啊，每个月都完犊子。销售额直线下降，库存积压得跟座山似的。”

王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以为咱们完犊子了？我看是你们这些老家伙，不肯变通。”

他猛地转过身，手里掐着一把废弃的螺丝刀，在空中比划着：“富士康砸价格，咱们就搞技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