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会学是门艺术。”旁边男人慢悠悠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缸沿积了厚厚一层，烟灰带火星子刚好没熄。林风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，耳机线牵扯着屏幕朝旁边。

男人张了张嘴，没动静又合上。那愣头青一直竖着耳朵，见两人没再搭理他，搓着手凑过来：“大哥，要不……咱们先看看？就这儿，安静，没人烦。”

林风皱眉。

那小子立马改口：“大哥，我不是说现在看，我的意思是啊，这地方这么好，咱们以后办事儿来这儿多了，能不能……给我点照顾？”又挤出几滴眼泪，“我刚上班，挣得少，可不想惹大哥不快。”

林风头也不抬地说：“滚。”

前文提要里那小子脸一僵，又堆笑，林风已经站起身。袜子磨着胶底在瓷砖地上走两步，鞋跟敲得地板响。男人往旁边挪了挪，透过后视镜瞄了眼林风后脑勺。林风背影像根枪杆子，横亘在门口过道，把那小子堵得死死的。

“听好了，”林风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推了门，“晚上十点，城东‘蓝磨坊’，后门。带脑子来。”他说完就不回头，进了楼道。

男人唾了一口，zza地吐在鞋底：“闷骚。”

“闷骚能让你接下这笔生意？”男人把空烟盒往他手上一扔，“那愣头的，第一次就派这种货色跟？要不是看在那点价钱上，老子真不考虑。”

“那小子是新人，”男人捻着下巴上的胡茬，“机灵，有冲劲。那些老油条，看着挺能打，真动起手来磨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他脑子不清醒，指哪打哪，没点自己的想法。这年头，光有个漂亮手，没点脑子，是干不长。”他敲了敲方向盘，“林风那小子，有脑子，手也漂亮。”

林风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看着时间。离“蓝磨坊”关门还有三个钟头，足够他去趟汽修厂。后槽牙有点酸，是因为昨晚那笔生意。不是钱的问题，是对方临了还耍赖，咬人。林风没搭理，甩了甩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汽修厂在城西，他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过去。后座绑着个半旧的工具包，弹出工具箱的金属撞击声让他想起以前在技校练过焊工活。现在这双手，焊枪换成了消音手枪。